[聚餐] 張恒鴻教授師生餐敘｜很多事情的開始，其實只是一個「起心動念」

 

[聚餐] 張恒鴻教授師生餐敘｜很多事情的開始，其實只是一個「起心動念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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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會貴賓：張恒鴻教授、陳瑞照教授、吳文祥教授

今天張恒鴻教授來臺北全中聯演講，難得把大家重新聚在一起吃飯。

回頭想一想，我們這一批學生陸續畢業，也已經差不多十年了。平常大家各自在不同醫院、學校與工作崗位上忙，很少真的有機會像今天這樣，再一起坐下來吃頓飯、聊天，重新回到以前師生相處的感覺。

今天餐敘中談了很多往事，其中有一段我印象很深。

張教授談到他早年到臺北市立中醫醫院、後來到長庚發展的過程。那個年代，中醫在醫療體系裡的位置和現在很不一樣，很多制度、訓練模式、臨床空間，甚至中西醫之間如何合作，都還沒有現在這麼完整。

他說，那個時候其實很辛苦。

很多事情沒有現成的制度可以照著走，也沒有一個已經成熟的環境等著你進去。很多時候，是自己先去碰撞、去溝通、去建立，甚至要先讓別人理解：「為什麼中醫需要這樣的訓練？為什麼中醫應該進入醫院體系？為什麼中醫師也應該接受更完整的臨床與研究訓練？」

但他當時其實就只有一個很單純的想法：

希望把中醫的環境變得更好一點。

我聽到這裡，覺得很有感觸。

因為很多事情回頭看，會覺得好像本來就應該存在。

今天我們習慣了中醫可以在醫學中心工作，可以接受住院醫師訓練，可以做臨床試驗，可以和不同專科合作，可以做SCI研究，也可以帶碩博士生、建立實驗室。

可是這些事情並不是一開始就存在。

都是有人在還沒有路的時候，先決定往前走一步。

可能最開始沒有宏大的藍圖，也不知道二十年、三十年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。很多時候，真的就只是心裡出現一個念頭：

「這個環境應該可以更好。」

然後開始去做。

我覺得這就是所謂的起心動念。

很多真正重要的事情，一開始往往沒有那麼複雜。

不是先想到自己最後會有什麼成果，也不是先計算能得到什麼，而是先看見一個問題，然後覺得：

「如果沒有人做，那我就來做。」

當一個人開始做，慢慢就會有第二個人、第三個人加入；原本只是個人的想法，久了可能變成一個團隊，再慢慢形成制度，最後成為下一代覺得理所當然的環境。

其實做研究也是一樣。

很多研究最開始，都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；做臨床，也可能只是看到一個病人，心裡想：「有沒有更好的方法可以幫助他？」

一個念頭如果只是停在腦中，它就只是想法。

但如果願意花十年、二十年，把這個念頭一點一點做下去，它最後就可能改變一個科別、一個訓練制度，甚至改變後面很多人的路。

今天這頓飯，對我來說不只是一次師生聚餐。

比較像是十年後，再重新看一次我們從哪裡走來。

老師當年想的是怎麼把中醫的環境做得更好；我們這一代接下來要想的，也許就是在已經建立好的基礎上，還能再往前做什麼。

把臨床做得更好。
把研究做得更扎實。
把中醫客觀化、科學化。
把中西醫真正整合起來。
也讓下一代中醫師可以站在比我們更好的環境裡繼續往前走。

很多事情，就是從一個很小的念頭開始。

一念既起，然後有人願意一直做下去。

也許十年、二十年之後再回頭看，才會發現：

當年看起來只是一個很單純的「起心動念」，最後真的改變了很多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