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採訪] 20260519 漢聲長青樹-有此醫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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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清貿 - 整合中西醫療法IgG4相關性疾病
在風濕免疫科與中西醫整合門診中,我看過許多修格蘭氏症候群與乾眼症病人。他們走進診間時,最常說的是:
「醫師,我的眼睛真的很乾。」
「我一直喝水,嘴巴還是乾。」
「我每天都很累,可是別人看不出來。」
「檢查好像沒有很嚴重,但我真的很不舒服。」
有些病人已經看過眼科、牙科、風濕免疫科,也使用過人工淚液、抗發炎藥物或免疫調節治療。檢驗報告一張又一張,藥物也用了不少,但眼睛乾、嘴巴乾、疲倦、疼痛與睡眠障礙,仍然反覆存在。
也有一些病人,乾眼已經持續多年,卻一直被當成單純的眼睛問題。直到後來合併口乾、關節疼痛、嚴重疲倦,甚至出現自體抗體異常,才逐漸被懷疑可能是修格蘭氏症候群。
這些病人讓我體會到:
我們治療的,從來不只是一雙乾澀的眼睛。
眼乾可能只是整個疾病最先被看見的一個窗口。它的背後,可能牽涉淚腺與唾液腺功能、免疫失衡、自律神經失衡、慢性發炎、睡眠、情緒,以及一個人長期生活品質的下降。
也因為如此,我心中的中醫臨床研究與治療,第一個核心永遠是:
病人不是一個疾病名稱,也不是一張抽血報告。
即使同樣診斷為修格蘭氏症候群,每一位病人的表現仍可能完全不同。
有些人以眼乾為主,有些人以口乾為主;有人最困擾的是疲倦,有人是全身疼痛,有人睡不好,有人則是在壓力增加之後,所有症狀同時惡化。
同樣是乾眼症,有些人淚液分泌真的不足,有些人是淚膜不穩定,有些人與眼表發炎有關,也有些人的症狀嚴重程度,與傳統眼科檢查並不完全一致。
所以,我在看病時,不會只問「乾不乾」,也不會只看一個檢驗數字。
我會問病人的疾病從什麼時候開始,什麼情況下會惡化,有沒有疲倦、疼痛、睡眠障礙、腸胃不適、情緒壓力,以及症狀如何影響日常生活。
這就是我所理解的「整體觀」。
中醫的價值,不是把每一位病人都套進固定的證型,也不是只要說出陰虛、氣虛、濕熱或瘀血,就算完成診斷。
真正的辨證論治,是理解這個疾病為什麼在這一位病人身上,以這樣的方式呈現。
[演講] 20260702 恩主公醫院專題演講:整合中西醫治療修格蘭氏症暨乾眼症
很高興今天受恩主公醫院張晉賢副院長獲邀至中醫部進行專題演講,分享「整合中西醫治療修格蘭氏症暨乾眼症」的臨床經驗與研究進展。
修格蘭氏症與乾眼症,表面上看起來是口乾、眼乾、疲倦、睡眠不好、生活品質下降等問題,但真正回到臨床現場,我們會發現,這些症狀背後其實牽涉到免疫失衡、腺體功能退化、發炎反應、神經調控、微循環變化,甚至病人長期與疾病共處時的身心壓力。
也因此,我一直覺得,做研究不是為了發表而已,也不是為了把數據做得漂亮。真正重要的是,研究能不能回到臨床,幫助我們更理解病人身上正在發生什麼事;能不能讓我們在治療時,不只是看到症狀,而是看到症狀背後的機轉;能不能讓中醫的辨證論治,與現代醫學的免疫、發炎、神經與腺體功能評估,形成更扎實的對話。
這幾年我在修格蘭氏症與乾眼症的研究與臨床照護中,越來越深刻感受到:臨床問題會推動研究,研究結果也應該要再回到臨床。病人一句「我眼睛乾到睜不開」、「我嘴巴乾到晚上一直醒來」、「為什麼檢查都差不多,可是我就是很不舒服」,其實就是最真實、也最值得被回答的研究問題。